【现实·星核猎手基地】
昏暗的基地内,空气仿佛被某种锋利的刀刃切割得支离破碎。
那个身缠绷带、名为【刃】的男人,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天幕。
他的手紧紧握着那一截断裂的古剑剑柄,力道大到指节发白,鲜血顺着绷带渗出。
“咔嚓。”
那不是剑断的声音。
那是他记忆深处,某种名为“理智”的东西崩断的声音。
“凡铁……”刃的声音嘶哑,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喉咙里呜咽,“都是……废铁!”
一旁的银狼吹了个泡泡,看着数据面板上飙升的心率读数,难得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喂,阿刃的魔阴身指数爆表了。卡芙卡,不管管?”
“让他看吧。”卡芙卡摇晃着红酒杯,紫红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天幕上那惨烈的血色,“这是他这辈子……最想悔棋的一步。”
……
【三日后·罗浮工造司·地火熔炉】
画面流转。
这里是整个罗浮最炎热、最嘈杂的地方——工造司的核心熔炉区。
“当!当!当!”
一阵比一阵狂暴的打铁声,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回荡。
只见那个平日里意气风发的少年天才工匠应星,此刻正披头散发,双眼赤红,状若疯魔。
他的脚边,堆满了各种稀有的矿石和废弃的剑胚。
那是无数剑客梦寐以求的陨铁、星银、甚至是天外玄金。
但在应星眼里,这些都是垃圾。
“断了……又断了!”
应星看着手里刚出炉的一把宝剑,稍微用力一折,剑身便发出一声脆响,断成两截。
“废物!都是废物!!”
应星崩溃地大吼,将手里的断剑狠狠砸向墙壁。
他忘不了那天。
忘不了师兄手里的剑崩碎的那一瞬间。
“为什么……为什么这世上的凡铁如此脆弱?!”
应星跪在地上,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地嘶吼:
“他的剑意太强了……凡铁根本配不上他……”
“如果我能造出一把不断的剑……如果那时候师兄手里有一把真正的神兵……”
“他就不会受伤!!”
极度的自责与偏执,正在吞噬这个少年的心智。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神变得空洞而阴森。既然凡铁不行……既然死物不行……
那如果是……活的东西呢?
应星的目光,落在了熔炉旁那个被贴满封条的黑匣子上。
那是工造司的禁忌——从战场上回收的、残留着【丰饶令使】血肉活性的孽物残肢。
“人有五名……”
应星低声呢喃,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代价……有三个。”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黑匣子,撕开了封条。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生命力瞬间弥漫开来。
“只要能护住他……”
“只要能让他不再流血……”
“我应星这条命,这就这身骨血……又算得了什么?”
噗嗤!
应星毫不犹豫地拿起一把刻刀,狠狠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滚烫的鲜血,混合着他那不顾一切的执念,浇灌在了那块蠕动的血肉与烧红的陨铁之上!
轰——!!!
熔炉内的火焰瞬间变成了妖异的暗红色!
“以血为引,以命铸锋。”
应星脸色惨白,却笑得癫狂。
他挥舞着铁锤,每一锤落下,都像是要把自己的灵魂也一并砸进这把剑里。
既然凡铁易折,那我就造一把……会喝血、会痛、拥有生命的“怪物”!
……
【现实·黑塔空间站】
“疯子……”
艾丝妲捂着嘴,脸色苍白。
她虽然不懂铸造,但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执念。
“这就是那把‘支离’剑的由来吗?”
流萤看着画面中那个为了陆离不惜自残、堕入魔道的应星,原本准备好的“毒舌”卡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