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燕淮景相互看了一眼,没想到刚到苗寨边缘,就能打听到关于阿绣的线索。
我柔声道,“小朋友,你别害怕,我们不是来赶走阿绣姐姐的。”
小男孩怯生生的往后缩了缩,目光落在气场阴鸷的墨九宸身上,明显很害怕他,“你们真的不会伤害阿绣姐姐吗?”
我叹了口气,墨九宸那生人勿进的冰冷外表,确实容易吓到小孩子。
我只得指了指旁边的燕淮景,笑道,“我们不会伤害阿绣,这位大哥哥还是你阿绣姐姐从小就认识的好朋友呢。”
小男孩闻言,立刻转头看向燕淮景,上下打量了一番。
为了显得平易近人,燕淮景努力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呲出一口大白牙。
小男孩歪着脑袋,抬起脏兮兮的小手挠了挠后脑勺,“大哥哥,那你叫什么名字呀?”
燕淮景说,“我叫燕淮景,燕子的燕,淮水的淮,风景的景。”
小男孩却皱着两道稚嫩的眉毛,认真思索了好一会儿,小嘴一撇,“可是,我从来没有听阿绣姐姐说起过你啊。”
这句话就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泼在了燕淮景满的头上。
燕淮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底漫上了一层浓浓的失落。
那副耷拉着脑袋的模样,活像是一只被人抛弃在雨中的大金毛。
看着他这副备受打击的倒霉样,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开解他,“好啦,你也不想想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你当年认识阿绣的时候也就是跟这小弟弟差不多大吧?
人家阿绣不记得你这个小屁孩也很正常。”
燕淮景被我这么一说,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但也只能点点头。
“小弟弟,你快告诉我们,阿绣姐姐为什么会被寨子里的人赶走啊?”
小男孩低垂下眼帘,声音闷闷的开了口,“因为寨子里的人都说,阿绣姐姐是草鬼婆,我们这里的人都特别忌讳草鬼婆,大人们说,草鬼婆是养蛊的怪物,浑身上下都是毒。
阿绣姐姐之前就住在寨子里最高的吊脚楼里,那里常年见不到太阳,周围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毒藤和野草。
我妈妈从小就警告我,绝对不让我靠近那个地方,更不让我跟她玩。
妈妈说,草鬼婆的心肠都是黑的,要是惹她不高兴,她就会给我下蛊,让我的肚子里长满虫子!”
听到这里,我在暗暗叹了口气。
如果阿绣真的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蛊女,那她在村子里的处境多半是举步维艰。
毕竟人性生来就是如此,总是会本能地去害怕排斥自己所不知道的领域。
面对那些无法理解的力量,人们往往宁愿选择毁灭,也不愿去尝试接纳。
就像当年村民们对墨九宸的敬畏与盲目献祭一样,愚昧与偏见,永远是伤人最深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