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忖了下,“看来饕餮和陈轻还没有开始大肆行动,事情或许还没有糟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靳寒川将手帕收回袖中,“他们当然不敢轻举妄动,饕餮刚刚冲破封印,被镇压了数千年,它现在急需大量补充食物,可是很不巧,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陈轻却受了重伤。
陈轻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带着虚弱的饕餮出来招摇过市,我怀疑,陈轻暂时把饕餮藏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一边给自己疗伤,一边在暗中寻找合适的猎物喂养它。”
我立刻说道,“如果我们能在这个时间里,抢先一步找到饕餮的藏身之所,趁着它虚弱之际,我们或许还有将它重新封印的希望。”
燕淮景挠了挠头,“既然咱们都知道它现在虚弱,那咱们还费那劲封印它干嘛?干脆直接冲过去,一刀把它宰了,让它神魂俱灭,岂不是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靳寒川转过头,用看大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燕淮景,“亏你还是四大守护的继承者,你太爷爷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上古四大凶兽乃是盘古开天辟地之时,混沌未分便遗留在世间的至极戾气所化。
只要世上还有贪嗔痴恨,它们便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光,上古凶兽是杀不死的,只能封印。”
燕淮景尴尬道,“我太爷爷没跟我说过。”
靳寒川漫不经心的把玩着那个印着现代商标的塑料咖啡杯,“这也不重要了,我们现在还是赶紧想想陈轻会带着饕餮躲到哪里去疗伤。”
我道,“陈轻之前遭了婉娘那拼死一击,伤及了神魂,短时间内无法修复,我们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先去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燕淮景咬着吸管吸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地看着我,“还能有什么更重要的事?”
我将视线移向了坐在我身旁的墨九宸,他一袭黑衣,整个人几乎要融进咖啡馆角落的阴影里。
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一条宽大的黑色丝绸蒙住了他的双眼,在脑后系出了一个结。
“我们得去找到解药,必须要让墨九宸的眼睛尽快好起来。”我沉声道。
燕淮景恍然大悟,“对哦,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姐夫的眼睛现在还瞎着呢!”
靳寒川凉飕飕的盯着燕淮景,“你叫他姐夫,那我算什么?”
燕淮景脱口而出,“这还不简单,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你是二姐夫啊!”
我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苦咖啡险些从鼻子里喷出来。
墨九宸微微偏过头,削薄的唇瓣微微张合,“不必管我。”
他总是这样,像一条习惯了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的冷血毒蛇,拒绝任何人的靠近和怜悯。
我听着他这满不在乎的语气,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了上来,“不管你怎么能行,难道让你的眼睛就这么一直瞎下去吗?”
说完,我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于激动了,我赶紧生硬的补充了几句,“你可是我们这个团队里的主要战斗力,如果你一直看不见,等我们真对上饕餮的时候,怎么封印得了那个怪物?”
墨九宸绷紧的下颌线在听到我这番有些气急败坏的辩解后,竟放松了下来,没有再开口反驳,弧度也柔和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