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轻听了这话,反而笑意更浓,微微侧头,看着几近癫狂的婉娘,戏谑道,“嫂子,你也太天真了,你以为我那哥哥对你有几分真心?
哥哥他啊,可是连我的亲侄子都能下得去手。
在他的眼里,你们根本就不是他的亲人,不过是异类罢了。”
婉娘凝聚在掌心的妖力溃散了几分,咬牙道,“你说什么?”
陈轻啧了一声,似乎在嘲笑她的愚蠢,“我哥那个人,满口的仁义道德,心中却最是狭隘。他一直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你是一只狐妖,我也那个没见过面的小侄子是个半妖,他何曾拿你们当过一家人啊!”
陈轻一边说着,一边把玩着手中的黑色陶笛,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身后已经解开一半封印的饕餮。
婉娘厉声道,“你胡说!”
陈轻循循善诱道,“嫂子,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着呢,我杀了他,也正是替我那死去的苦命侄子抱不平啊!
谁家小孩不犯错呢?小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嘴馋一点怎么了?
他不过是一时贪吃,吃了几个人罢了,何至于死啊!”
婉娘的眼神逐渐变得迷茫,喃喃自语,“是啊,我的孩儿不过是有些贪吃罢了,我的孩儿才三岁啊……”
我看着婉娘身上的气息变化,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她身上的怨气正源源不断朝着饕餮涌去,饕餮似乎闻到了美味,腋下的眼睛眨动得更加频繁,嘴角流下的涎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陈轻这是在故意激怒婉娘,他在用婉娘的怨气,来喂养这头刚刚苏醒的凶兽。
我大声喊道,“师娘,别中了他的计!”
婉娘转过头,恨恨盯着我,“小贱人,别叫我师娘,我不是你师娘!”
我一阵无语,这也太容易被带节奏了吧?
刚才还要杀陈轻报杀夫之仇,现在被人家三言两语就忽悠瘸了?
燕淮景提着绣骨刀,躲在我身后探头探脑。
“姐,这婉娘怎么疯疯癫癫的?她是受刺激了才这样,还是一直就这样?”
我和墨九宸异口同声:“一直就这样。”
这就是个恋爱脑晚期的狐狸精,哪怕活了一千年,脑子也不太好使。
燕淮景咂舌道,“那她该不会还要帮着陈轻对付我们吧?”
我神色凝重,“她现在的神智已经不清醒了,准确的说,她就算清醒的时候也不会站在我们这边如果不阻止她,等饕餮吞噬了这股怨气我们就死定了。”
燕淮景自告奋勇的举起刀把子,“那还等什么?咱们先把她打晕了吧,我来!”
说着,他就要冲上去给婉娘后来一闷棍。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凉凉说道,“友情提示一下,她是一只修行了千年的狐狸精。”
燕淮景冲出去的脚步硬生生刹住了,转过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么重要的人物,要不还是姐夫来吧。”
他退到了墨九宸身后,墨九宸薄唇轻启,冷冷吐出两个字,“废物。”
燕淮景也不生气,反而腆着脸点头,“姐夫骂得对,我是废物,您是战神。”
我没有理会燕淮景的插科打诨,现在的局势很不乐观,陈轻在一旁挑拨离间,饕餮随时可能解除封印。
婉娘反而成了最大的变数,必须先控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