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大殿上，宋婉看到端坐在贵妇群中的程容珈，心里所有本已经麻木的仇恨便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这一路走来，她到底是因何而沦落到今天她早已经忘记，有多少人欺辱过她践踏过她，她也不想再去回想了。

她只是平等地怨恨所有人，上京的这些人害了她害了她的宋家，所以她想要整个上京都化作飞灰！

所以她帮北朝做事，根本不惧怕投敌叛国之罪，她甚至乐见其成，这就是她现在的仇恨。

程容珈这个人，不过是让她回想起来，自己曾经还作为一个人体面的活着过，结果一切的悲剧都是因为招惹了这个女人开始。

是要解眼下之恨，还是要忍辱负重，完成自己的夙愿，报复更多的人？

宋婉一瞬间的犹豫被程容珈察觉到了，她猛地扬手，将方才偷偷握在手中的细颈梅瓶朝身后的女子头上砸去。

正在走神的宋婉果然不备，只来得及偏头一躲，手臂就被结结实实地砸了一下，让原本压在程容珈脖颈上的匕首脱落了。

程容珈虽然行动不便，但还是立刻站起来一边朝门外跑，一边就要高声呼救。

“你这贱人！你自己要找死——”

剧痛不已的宋婉登时已经反应过来，咒骂着朝程容珈扑来，两人扭打在一起。

先不说她现在挺着肚子行动不便，就是寻常时候，她这种娇弱贵女也不是宋婉的对手，这次激怒这女人的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我本不想今日就让你死得这么痛快，但你非要招惹我，那就送你下地狱吧！”

宋婉猛地把程容珈往红漆廊柱上一推，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滔天的恨意让她几乎感受不到程容珈的指甲甚至把她皮肉都抓出血来了。

“你去死！程容珈，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