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这一声哭喊，让正门口原本的热闹瞬间安静，谢老夫人眉头微蹙，还不明白状况：“谁被打死了，被谁打死了？你又是谁？”

秦晚姝则默默抱着谢景文挪到了一边。

柳清瑶终于扛不住了。

好戏该开场了。

“老夫人，奴婢是柳姨娘的陪嫁丫鬟杏儿，柳姨娘被二少爷吊在柴房里抽鞭子，她身上本来就有伤，这下全都抽烂了，都开始吐血了，奴婢们想要阻拦却被二少爷迁怒也挨了打，根本就拦不住。”小丫鬟抬起头，脸上又红又肿还有鞭子留下的血痕。

她又磕头，哭着哀求谢老夫人，“求老夫人救救柳姨娘吧，再这么打下去，她都要被打死了。”

“晋元在打柳清瑶？”谢老夫人终于听明白了，“为什么打她？”

“柳清瑶那个小贱-人最近总是惹祸，晋元作为她的主君就该好好教训她，你这狗奴才还巴巴地把这种小事捅到老太太跟前影响老太太心情，滚一边去！”苏氏抢先一步上前，一脚踹在杏儿腰上。

“母亲别理这小丫鬟，晋元只是收拾一下柳清瑶而已，不会出事的，就算是打死了，一个贱妾，死了也就死了，算不得什么大事。”谢平川也走上前，扶住了谢老夫人的手臂，“母亲今天颠簸了一天，还是早点回慈安院休息吧。”

一个贱妾，死了就死了，算不得什么大事。

秦晚姝在心底默默感慨。

原来在苏氏和谢平川眼里，柳清瑶的命也这么贱，可以随意抹去。

就像是前世的她，被谢府里这群恶鬼榨干了全部的价值，最后被人像碾死一只蝼蚁一样随手碾死，死的无声无息，毫无波澜。

可她不能让柳清瑶就这么被碾死，这样死太便宜这个女人了，根本就无法弥补前世这只恶鬼对她和文儿犯下的罪行！

她要让柳清瑶和她前世一样，看清楚谢家这群恶鬼的真实面目，让柳清瑶也明白她也不过是谢衍之手里的一个工具，要她彻底断掉对谢衍之的期望，最后在绝望，痛苦，悔恨，悲哀中与谢衍之彻底翻脸，拉他下水。

而眼下，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祖母。”眼看苏氏和谢平川一边一个扶着谢老夫人就要回慈安院，秦晚姝开口了，“这小丫鬟说得这么吓人，要不咱们还是去瞧瞧吧，万一二弟真的把二弟妹打死了，柳家找上门来我们怎么交代？”

谢老夫人顿住了脚步。

金嬷嬷也在此时开口：“听说柳清瑶的父亲如今就住在京城，柳清瑶毕竟是柳家大小姐，要是真被打死了，柳父肯定会找上门，那人很是难缠，到时候恐怕要闹得侯府不得安生，老夫人，不如还是去云水阁瞧瞧吧？”

“天天就这个二房事最多最闹腾！叫人省不了一点心！”谢老夫人拧起眉头骂了一句，就转头朝云水阁走去，“走，去看看这又作什么妖呢！”

苏氏和谢平川互相对视一眼，赶忙追上了谢老夫人的脚步，一群人都跟着进了云水阁。

一进入云水阁，就听到柴房方向传来激烈的响动，谢衍之的怒吼声交杂在鞭子的抽打声中。

“贱-人，你胡说！她爱的就是我，她怎么可能会嫌弃我！”

“啪！”

“她爱我，敬我，疼我，我就是她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就算我死了，我也依旧是她心中唯一爱着的男人！她已经为我守了四年的寡，还会为我守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