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是本殿看错了?”
一道身影缓缓从园门口步入。
一身绛红纱罗长袍,金线织就的五爪盘龙纹尤为显目,领口露出一点内里月白中衣的银线窄边,腰间束着玉带,墨绿织锦边挂着一对银质双鱼佩,白玉冠束起长发。
温润君子,谦谦有礼。
正是太子萧景渊。
他大步迈入的瞬间,园中众人皆慌忙起身行礼:“太子殿下!”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秦晚姝也连忙起身行礼,心中却暗暗吃惊,忍不住看向身边的秦烈。
三哥怎么把太子殿下也请来了?
今日的宴会明面上是赏花宴,实际上就是相亲宴,太子殿下已有侧妃,何况他是什么人物,她又是什么身份,怎么能请太子殿下来呢?
秦烈此时也看了她一眼,眼神里也是震惊:太子殿下怎么来了?小妹,他是为你而来的吧?
秦晚姝蹙起眉头,瞪了自家三哥一眼,却又觉得眼前投下一片阴影,那道声音温润柔和:“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秦晚姝的心跳又乱了,萧景渊竟然径直走到了她跟前。
她刚抬头,便与他那双瑞凤眸对上,他静静看着她,墨色的眸子里有隐隐的情绪翻涌,语气却依旧温和:“那日文儿的荷包不小心落下了,本殿今日专门为送荷包而来,没想到凑巧赶上秦家有赏花宴,便进来瞧瞧。”
他朝她摊开手掌,掌心果然放着一枚荷包。
确实是谢景文随身带的荷包。
原来只是凑巧前来,不过,这个凑巧也太巧了。
秦晚姝的心稍稍稳定了一些,双手接过荷包,十分有礼:“有劳太子殿下专门跑一趟。”
一只荷包而已,丢掉就是了,何必还要送来,送也就罢了,还亲自跑一趟,秦晚姝觉得萧景渊实在是太有劳了。
“本殿很喜欢文儿这孩子,今日是来送荷包,也是想来看看他的,他还好吗?”萧景渊再次问道。
秦晚姝怔住,还未开口,园门口又传来一阵哒哒的脚步声,谢景文清脆的童音带着欢喜:“叔叔,你来啦!文儿在这!”
萧景渊转头看去,在看到谢景文的瞬间,他的眸底泛起一层喜悦和温柔,他微微弯腰,朝那个小人儿张开了手臂。
谢景文一头扎进了萧景渊怀里,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原来叔叔想我了啊,我也想叔叔了!”
萧景渊直接将谢景文抱了起来,一大一小两个人相对而笑,笑容竟神奇般地相似。
而秦晚姝就站在萧景渊身侧,含笑看着二人,这副场景,温馨和谐,竟有些像……
一家三口。
轮椅上,谢衍之的手指捏成拳,抵在膝头,一双眸子发红,恨恨盯着那三人,几乎要渗出血来。
若不是他极力克制情绪,若不是他浑身是伤行动不便,他真的想要冲上去!
方才见那个男人站到秦晚姝面前,还与她态度亲和地说话,他便已经无法忍受,如今,那个男人还抱起了文儿,亲密和谐,他更是恨得想要抓狂!
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文儿何时与他这么熟悉的?他是不是已经认出了文儿?
此刻,谢衍之恨不得有长剑在手,一剑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