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姝上了马车,回了秦家。
这会儿天色渐晚,大片的夕阳红染红了半边天。
秦晚姝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想到这些日子以来谢家人的所作所为,她当真是厌恶到了极致。
若不是为了复仇,她何至于这般隐忍?
不过,看着这帮人内讧,倒也很有意思。
谢衍之,我想看看,面对这般自私恶毒,给你下毒的柳清瑶,你又该如何面对。
*
马车很快停在秦家门口。
却不想角门大敞,管家匆匆出来,正碰上下车的秦晚姝。
“哎呀,大小姐……!你回来了!”
“王叔,出了什么事?急急忙忙的。”
秦晚姝问。
“大小姐,那个小少爷他跑出府去了,人不见了!”
管家急声道。
“什么!?”
秦晚姝脸色骤变,心脏几乎跳停。
“景文怎么会不见了!?”
“老奴也不知,三少爷带小少爷出门玩,说是人跑丢了,现在大将军,三少爷还有府上下人都在外面找。”
老管家眼睛都红了。
秦晚姝腿一软,险些站不住。
景文……
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前世早早便被人害死,若是这一世再出个什么问题……
秦晚姝简直不敢想。
“快去找。”
她强压着惊慌,转身就朝着外面跑。
“景文……”
“文儿,你在哪儿?”
“文儿……”
秦晚姝一边走,一边叫喊。
这会儿天色渐暗,街道边的小贩陆续收摊,昏黄的灯笼在风里晃悠。
“请问有没有看见一个小男孩,大约这么高,长的白白净净的……”
“没有没有……”
“大娘,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孩子,今天穿的,穿的……”
秦晚姝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她不知道景文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衣裳。
她茫然的站在原地,心脏像被一只手死死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她脑子里全是景文冰冷的小脸。
那么小的孩子从荷花池中被打捞上来,肚子臌胀的老大,脸上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她抱着小景文,不停地叫他的名字,不停地哭喊,可是那小小的孩子始终没有睁开眼。
不要。
千万不要出事。
她会疯的。
秦晚姝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
“阿娘?”
就在秦晚姝无助到绝望的时候,一道稚嫩的童声忽的响起。
秦晚姝猛地抬眼,便见萧景渊一身玄黑锦衣,牵着谢景文的手遥遥站在街对面。
“阿娘!”
谢景文惊喊一声,朝着秦晚姝就奔了过来,一把撞进了秦晚姝的怀里。
压抑许久的眼泪猛地落下。
她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孩子,哽咽又不舍大声道,“你这孩子跑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外面很危险,你知不知道娘亲见不到你有多担心?”
“阿娘别哭,文儿就是看见有卖糖人的,想着买个给娘亲吃,没想到一转头三舅舅就不见啦!不过幸好文儿遇见了这位好心叔叔……”
谢景文一边踮着脚给秦晚姝擦泪,一边开口,又转头指向萧景渊。
他缓步而来,面容俊美冷肃,墨发以玉冠高束,眉若刀削,眼似寒星。
一身玄色锦袍,步履沉稳,视线远远便凝在秦晚姝的身上,冷冽、隐忍。
直到他站在她的面前。
“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