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慈安院的一个小丫头传来的,大家都急忙丢下筷子,匆匆赶去谢老太太所居的慈安院。
秦晚姝的脚步最急,踏入慈安院门槛时,险些绊了一跤。
还好袁嬷嬷眼疾手快,稳稳扶住了她:“小姐,您当心点,这慈安院的门槛高。”
红豆赶紧弯腰查看秦晚姝的脚腕,嘴里忍不住嘟囔:“小姐您这么着急做什么,老太太这病都是老毛病了,再说了,跟她又不熟,为了她崴了脚踝,那也太不值了。”
“你知道什么,老太太这病是急病,发作起来很难受的……”秦晚姝话说了一半,又突然顿住。
谢老太太的病发作起来时确实难受,但是红豆说的没错,这一世,她们还不熟。
谢老太太一直体弱在慈安院,平时不出门,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出来走动,而她在谢家这四年一直在风华院里闭门不出,与谢老太太只见过几面,甚至话都没说上几句。
所以红豆会对她的焦急不解。
但秦晚姝也没有解释,只是轻声道:“好,我注意点就是了。”
“老太太,您醒醒啊!”此时,屋子里已经传来苏氏急切的叫声。
秦晚姝顾不得其他,赶忙走了进去,只觉得屋子里幽香扑鼻,而谢家一家人都围在老太太床前,谢平川半跪在那里,满脸焦灼地看着塌上的谢老太太,苏氏忙得扯着府医的衣襟:“你倒是说话啊,老太太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衍之也是满脸急色。
府医扯着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为难道:“小人医术浅薄,竟测不出来老太太是什么病,还是请陆神医来瞧瞧吧。”
柳清瑶一看到秦晚姝走进来,立刻向她求助:“大嫂,你救救老太太吧,老太太的命都在你手里捏着,您要是不救她,她可就真熬不过去这一关了。”
“二弟妹,你这是怎么话说的?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救老太太?”秦晚姝蹙起眉头,看着柳清瑶揪着她袖子的那只手。
刚进来的时候,她就先看了一眼谢老太太的情况,老太太的脸色看起来是有些苍白,可并没有那么严重。
前世老太太的病情每每发作,都是脸色煞白,面容扭曲,捂着脑袋挣扎不已的。
想来谢老太太的病是慢性病,是随着时间推移加重的,眼下老太太的病情还没有那么严重。
没那么严重,柳清瑶却抓着她的袖子说,要是她不救老太太,老太太就要没命了。
这是故意把老太太的病往她身上推啊。
秦晚姝心中的焦灼去了几分,警觉就多了几分,她紧紧盯着柳清瑶的脸。
柳清瑶只觉得秦晚姝这双眸子就像是围棋的棋子,白的青白,黑的锐利,几乎可以看透她藏匿的阴暗心思,不由手指一颤,慌忙松开了秦晚姝的袖子,掩饰着解释:“大嫂,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老太太的病需要请陆神医,这事需要经你的手,我怕你不肯答应。”
屋中几人的目光都投在秦晚姝脸上,目光里并没有几分焦灼和担忧,反倒是充满了期待和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