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姝你好大的威风,掌家第一天就作践长辈!”
谢衍之从院门口冲进来,满脸愠怒,高声厉喝。
他身后闪出柳清瑶的身影,柳清瑶一看到院中情形,就惊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帕子捂住了唇:“天老爷……”
又瞪大了眼睛看秦晚姝:“大嫂,林嬷嬷是大哥的奶娘,婆母尚且要给她几分体面,你怎能把人捆着当众打呢?
大哥是她奶大的,生前他对林嬷嬷十分爱重,现在你这么折辱她,大哥泉下有知,得有多心疼愤怒!”
实际上,谢衍之不在泉下就在眼前,他此刻,确实很愤怒。
但他这份愤怒,不是因为心疼林嬷嬷,而是因为,他们的目的没有达到,反而被秦晚姝狠狠打了脸。
秦晚姝心里如同明镜,林嬷嬷是他们推出来的枪,为的就是给她使绊子,破她的威风,阻挠她掌家。
“原来林嬷嬷是衍之的奶娘,二弟妹若是不说,我还当我糊涂了,竟然不知道侯府何时突然冒出这么一位长辈。”
秦晚姝浅笑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向长凳上面容痛苦的林嬷嬷。
“林嬷嬷,你是衍之的奶娘,大家都敬重你几分,可这是主子敬你给你的体面,你也该好好珍惜这点体面,而不是仗着体面不把主子放在眼里,若是如此,侯府以后主不主,奴不奴,成何体统?
再者,你是侯府几十年的老人了,原该做好榜样,帮着主子们律下,可你倒好,第一个跳出来打主子的脸面。
你既然不把自己的体面当回事,那就休怪主子不给你脸面。
原本只罚二十棍的,但依你老人家的身份,这惩罚,翻倍!
继续打!”
“嗷!”林嬷嬷一听这话,吓得又是一声哀嚎,几乎晕过去。
“秦晚姝!你别太过分了!天下谁人不犯错?林嬷嬷只是迟了一回而已,就要罚这么重吗?侯府一向御下宽厚,你这样做,岂不让人寒心,谢府苛责下人的名声若是传上朝堂,圣上怪罪下来,你担待得起吗?”
谢衍之一把拦在了林嬷嬷前面,瞪着秦晚姝。
“御下之道,赏罚分明,若是过分宽厚,便是纵容放肆,日后难免恶奴欺主!便是到了圣上跟前,我也有理可叙。
今日是我掌家理事第一日,便有奴才越了规矩还不把我放在眼里,此事,必须重罚!
若是谁有不服,就一并受罚!”
秦晚姝微微蹙眉,笑意收敛,脸色凝重,沉声下令:“继续!”
侍卫们得了令,立刻举起棍子。
柳清瑶蹙着柳眉,似是十分不忍:“大嫂,你这不是仗势欺人吗?”
谢衍之的脸色铁青,越发愤怒,再次怒吼着:“秦晚姝,你住手!掌家权不是让你用来……”
为非作歹。
这四个字还没出口。
“谢晋元!”秦晚姝突然寒了脸,那双清冽的眸子冷冷盯在谢衍之脸上,通身的气质陡然变得凌厉威严不可侵犯。
谢衍之心头咯噔一声,竟被秦晚姝这惊人的气势压得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