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晚姝啊……”
谢平川话锋一转,脸上硬挤出几分温和,搓着手显得格外尴尬,“嫁妆都找回来的差不多了,只是有几样物件实在是不知去向,所以用了些其他的东西去顶替。你看都是一家人,些许小事,咱们不必太过计较,日后谢家定会给你补上。”
听闻这话,秦晚姝眉心一拧,一副难过的样子,“公爹,我那些嫁妆,有的是母亲传下来的念想,有的是秦家好费心力寻来的珍品,对我来说都很重要,先去看看吧,到底遗失了哪些。”
话音落,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库房。
谢家人只能憋屈的跟着,还不敢阻拦。
这次检查很快,几个嬷嬷按照嫁妆名单一一核实,很快便得到结论。
“大小姐,老奴经过查验,嫁妆里面少了一对赤金镶玛瑙的镯子、一尊羊脂玉的弥勒小佛,还有一匣子成色顶尖的东珠。这几样都是清单上登记的贵重物件,库房里翻遍了也没见着。”
嬷嬷尽心尽职的禀告。
秦晚姝安静的听着。
“婆母,这是怎么回事?”
秦晚姝看向苏氏问道。
苏氏从秦晚姝带着人进门,那张脸就一直拉着,这会儿又被点名,她真是死死咬着牙关才没有爆发。
“秦晚姝,这些东西我已经托人到处去找了,但实在是年代久远,找不回来了,我给你补成银票,这里有五千两,给你。”
话落,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递到秦晚姝的面前。
秦晚姝没说话,旁边的红丫鬟红豆倒是忍不住了。
“夫人可真是有意思,五千两银票哪里够?小姐的东西,只买一颗东珠都不够。”
苏氏被红豆一句话噎得脸色铁青,指着她的鼻子尖声道,“反了天了!一个丫鬟也敢在主子面前嚼舌根,来人,把她拖下去掌嘴!”
院子里的仆妇们面面相觑,没一个敢上前。
大少夫人如今在谢家的底气,连老爷都让她三分,这丫鬟是她的心腹,动了就是打主子的脸。
红豆梗着脖子,半点不惧,“奴婢说的是实话!小姐那对赤金镶玛瑙镯子,玛瑙是南疆进贡的冰种料子,光手工费就花了三千两两;羊脂玉弥勒佛更是大师开过光的,秦家当年花了五千两才请到;那一匣子东珠,颗颗圆润饱满,最小的一颗都能值一千两,夫人拿五千两就想打发,当我们小姐是傻子不成?”
这话一出,在场的谢家人脸色都微微有些变了。
他们是知道秦家有好东西的,但没想到好东西这么多,内心里多少升起些嫉妒。
谢平川更是尴尬地咳嗽两声,悄悄拉了拉苏氏的衣袖,示意她少说两句。
苏氏却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挣开他的手道,“张口闭口就是钱,谢家家底都掏空了,还想怎么样?难不成还想扒了谢家的皮不成?”
苏氏恶狠狠看着秦晚姝。
谢平川、谢衍之脸色都很沉,觉得秦晚姝有些不识抬举。
秦晚姝看着这一家人,心里冷笑,看来他们还是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觉得她是以前可被拿捏的秦晚姝。
“公爹,我原本以为你在太子殿下面前说的话都是真心实意的,说是会将我的嫁妆找回来,也说给我掌家权,如今看来都是欺瞒之词,既如此,那晚姝便要上告天听,求圣上为晚姝主持公道。”
秦晚姝脸色一沉,忽而冷呵。
“来人!”
“奴婢在!”
“老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