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息怒,此时撕破脸倒是没有必要,谢家人不能在咱们秦家出事。”
秦晚姝道。
她话一开口,便安抚住了秦震霆的情绪。
秦震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火气,抬手理了理衣襟,迈着沉稳的步子往会客厅走,每一步都像踩在石板上,透着武将的威严。
秦晚姝紧随其后,面色平静得看不出情绪。
秦烈跟在最后,脸绷得像块铁板,活脱脱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刚到会客厅外的回廊,苏氏尖酸刻薄的声音就钻了出来,满是嫌弃,“这是什么破茶?涩得像草梗!秦家是没落了?连待客的好茶都拿不出,故意拿这东西搪塞谢家?”??
秦震霆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
他本不愿与妇人争执,可苏氏这话分明是戳他痛处,秦家夫人早年难产去世,长子次子驻守边疆未成婚,府中连个能应酬的女眷都没有。??
秦烈气得当场就要冲进去,却被秦晚姝一把拉住。
她对着秦烈摇了摇头,随即先一步跨进会客厅,脸上挂着淡笑,语气似带上几分疏离,“娘,您过来了。”
“你还知道我是你娘,秦晚姝,你这不声不响的就带着我大孙子回了秦家,你可有将我这个婆母放在眼里?”
苏氏眼神一厉,瞥向秦晚姝。
秦晚姝看着苏氏,记忆翻涌,前世因为谢衍之战死,苏氏恨死她了,骂她是丧门星,若不是因为她,谢衍之不会上战场,就不会死。
她心存愧疚,又对谢衍之有感情,便甘愿守寡,留在谢家一边忍受苏氏的刁难,一边抚养谢景文。
可到最后才知道,谢衍之的战死是柳清瑶设计的圈套,苏氏从头到尾都知道真相,却看着她像个傻子一样守寡、受辱。??
如今这老巫婆到了秦家,竟还敢这般耀武扬威。??
秦晚姝眼底彻底冷下来。
“婆母这话说错了,景文既是谢家的孙儿,也是我秦家的外孙,我带他回外祖家小住,合情合理。
倒是婆母,我才回来秦家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您就找上门了,这是谢家的规矩?”
苏氏一愣。
没想到秦晚姝会还嘴,让她这般下不来台。
往日里,这秦晚姝可是任劳任怨,任她打骂的。
今个抽了什么风?
“大嫂,你怎么能这么跟娘说话?”
谢衍之拧眉站起身来,斥责道。
秦晚姝眉眼一冷,“谢晋元,你也知道我是你大嫂,你又是怎么跟我说话的?”
“我怎么了?”
谢衍之冷声问。
“我在跟娘说话,你插的什么嘴?一个小叔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谢衍之一噎,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一张脸气的通红。
“秦晚姝,你真是反了,竟这般跟我和你小叔子说话,衍之在天之灵知道你这般欺负他的娘和弟弟吗?好啊!你这是回了秦家,有底气了是不是?”
苏氏怒呵,眼神透着狠。
秦晚姝刚要说话,一直在门外的秦震霆和秦烈终是忍不住,掀帘而入。
两人的脸色沉入黑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