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冷硬,透着怒气。
秦烈脸拉的老长。
秦晚姝看着眼前这个比她年长两岁的兄长,他们两个一起长大,吵吵闹闹最能闯祸,一个性子爆,一个性子淘,到处闯祸,可每每挨训的时候三哥都顶在前面。
前世,三哥因为她的冥顽不灵气狠了。
后来三哥战死沙场,寻回来的尸骨残缺不全,只凭着那枚她亲手编的平安结才认出来。
那是她嫁去谢家前,用红绳掺了金线编的,送给三哥的生辰礼物,最后这平安结成了辨认他尸骨的唯一凭证。
秦晚姝鼻尖一酸,险些落下泪来,被她强行憋了回去。
她知道三哥生她的气,气她前两年为了谢家,跟家里人大吵一架,说‘生是谢家人,死是谢家鬼’,把家里人都气着了,也让三哥寒了心。
“三哥,我好想你。”
秦晚姝哽咽道,眼睛已经通红。
秦烈本来还想冷嘲热讽几句,可听到这声哽咽,看到秦晚姝通红的双眼。
他闷闷喘着气,竟也眼睛发热。
大步走上前,站到秦晚姝和秦景文的面前,“哭什么,谢家人欺负你了?”
秦晚姝千言万语也没法说,只摇了摇头。
谢景文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往秦晚姝的怀里钻了钻。
秦烈一眼注意到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娃子长这般大了?过来,三舅舅抱抱。”
谢景文拉着秦晚姝的衣襟,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秦烈手僵在半空,又故作凶巴巴的哼了声,“这小屁孩,跟你娘小时候一样倔。”
随后从身上摸了摸,摸出个玉佩往谢景文怀里一塞,“我是你三舅舅,这是见面礼。”
谢景文无措的看向自家娘亲,就听秦晚姝道,“这是三舅舅,小时候跟娘亲一起长大,什么事儿都护着娘亲,喊三舅舅。”
“三舅舅好。”
谢景文脆生生道。
“唉。”
秦烈忙应声道,一把就将谢景文从秦晚姝怀里接了过来,他手腕一托,稳稳把孩子架在肩头,掌心还特意护着孩子的腰,怕他摔着,惊的谢景文尖叫出声,却又忍不住的睁大眼,满脸都是惊叹,“三舅舅,好高啊,比祖父祖母家里的海棠树还要高。”
“哈哈,那是当然,等日后三舅舅还能带你飞。”
秦晚姝看着这一幕,只觉心口满涨。
秦烈视线转向秦晚姝,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以前潇洒骄傲的小妹如今悲苦又瘦弱,他一颗心都跟油炸似的。
“走吧,爹在前厅等着呢,爹脾气硬,见了你估计又要摆架子,你别跟他犟,软着点说就行,他扛不住。”
“嗯。”
秦晚姝沉沉吐出一口气。
倒是坐在秦烈肩头的谢景文眨了眨眼。
三人很快就到了前厅。
前厅内,秦震霆正伸长脖子往外看,听到脚步声渐近,当即稳当坐好,沉着脸端起茶杯喝茶。
秦晚姝走进前厅,一眼就看见坐在主位上的秦震霆,这会儿的父亲正值壮年,虎背熊腰,眼神锐利如鹰,哪里有半分前世战死沙场、尸骨归来时满身伤痕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