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步冲进来的池波刚司,迅速掏出了手铐,干脆利落地将水户真三的右手铐在了床栏杆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水户真三的身体猛地一颤,挣扎的动作也瞬间停滞了。
确认没有其他威胁后,池波刚司才松了口气。
他走到新川馆长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馆长,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新川馆长脸色苍白,他拄著拐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他刚才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现在回想起来,后背还一阵阵发凉。
他看了看被制住的水户真三,又看了看地上破碎的花瓶和散落的百合花瓣,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充满了疲惫和苍老,仿佛一瞬间,他就老了十岁。
「我没事……谢谢你们。」
新川馆长的声音沙哑得利害,看向林秀一和服部平藏,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池波静华、川田羽子、吉田葵和前田阳人等人,也都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当看到病房内的景象,被铐在床栏杆上的水户真三、地上的玻璃碎片和花瓣、还有林秀一手臂上的血迹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林秀一这才松开手,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左手,鲜血顺著小臂流下,滴落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鲜红的血点。
伤口不深,但玻璃碎片划得有点长,皮肉翻卷著,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林,你的手!」池波静华一眼就看到了他手臂上的伤口,女孩惊呼一声,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想要帮他按住伤口,「流了好多血,快去处理一下吧!」
「小伤,没事。」林秀一摆摆手,接过纸巾随意地按在伤口上,随后将目光落在被铐住的水户真三身上,「先处理这边的事。」
服部平藏已经检查了水户真三的状况。
这位曾经叱咤大阪商界的大富豪,此刻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床上。
他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完了……一切都完了……德川家的荣耀……没了……」
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半分威风。
池波刚司走到病床边,他看著水户真三,脸色严肃,声音铿锵有力地宣告,
「水户真三,你涉嫌盗窃国家文物、故意杀人未遂,现在,我代表大阪警察本部,正式逮捕你!」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水户真三的心上。
水户真三的身体猛地一颤,嘴里的喃喃自语声也戛然而止。
沉默了片刻后,水户真三忽地抬起头:「我只是试图拿花瓶砸他,顶多算是伤人!」
「真正想杀人得是他!」他指著新川馆长,「他刚才亲口承认了,原本是打算来杀我的!」
「你也说了,是原本打算,」池波刚司没好气地回道,「事实上,新川馆长并没有动手,只是说说的话,并不能作为谋杀。」
「至于你,不管怎么说,就算是伤人,你也得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新川馆长看著这个曾经最信任的老友,眼中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