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矛手——加速!推过去!”梁军步兵方阵的指挥官看准时机,下达了突击命令。
“吼!”震天的怒吼中,三个庞大的步兵方阵骤然加速!如同三股红色的钢铁洪流,碾过泥泞的土地,长矛放平,直指前方!刀牌手举起盾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流寇前沿的远程部队终于崩溃,幸存者连滚爬爬地向后逃窜,冲乱了后面步兵的阵脚。
“顶住!顶住!长枪上前!”流寇的中层头目们红着眼睛,挥刀砍翻几个逃兵,声嘶力竭地组织防线。
两股庞大的步兵洪流,在距离流寇障碍线不到百步的地方,轰然对撞!
那一瞬间,金属撞击声、怒吼声、惨嚎声、骨骼碎裂声、利刃入肉声……
无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毁灭的交响,直冲云霄!
梁军的长矛阵发挥了可怕的威力,密集如林的长矛刺出,将冲上来的流寇士兵像糖葫芦一样串起。但流寇的凶悍也在此刻显露无疑,他们不顾伤亡,用大刀劈砍矛杆,用身体冲撞盾墙,甚至直接扑上去抱住梁军士兵滚倒在地厮打。战斗瞬间进入最残酷、最原始的近身肉搏阶段。
战场中央,彻底沦为血肉磨盘。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泥泞的土地迅速被鲜血染成暗红色,汇入低洼处的水坑。失去主人的兵器斜插在尸体之间,破损的旗帜在践踏下污秽不堪。
梁军凭借更精良的装备和严整的阵型,逐渐占据了上风,三个方阵如同巨大的楔子,深深嵌入流寇的步兵防线,缓慢而坚定地向内挤压。
瞭望台上,刘宗敏放下远镜,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田见秀连忙上前,却被他抬手阻止。
“中路……顶得很辛苦……”刘宗敏喘息着,声音微弱却清晰,“传令……左翼刘芳亮,右翼骑兵……出击!攻其两翼!中路再顶!”
“遵旨!”传令兵飞奔而去。
很快,流寇本阵中响起激昂的战鼓和尖锐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