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宗敏眼中精光闪动。
田见秀的话,戳中了他内心最不安的地方。
李胜!又是李胜!
这个崛起于燕北的年轻人,像阴影一样笼罩在他的霸业之上。燕州挫败,河东陷落,都与此人有关。
“大七,你的意思,莫非是主动出战?”刘芳亮是个急性子,闻言瓮声问道。
“非是立刻决战。”田见秀摇头,“而是不能将全部希望寄托于关墙。陛下亲征至此,军心士气皆系于陛下一身。若陛下始终不出,将士难免猜测。末将以为,可先遣精锐出关,与梁军前锋周旋,挫其锐气,探其虚实。主力仍可据关而守,但需随时准备机动。若梁军久攻疲敝,或李胜他处有变,露出破绽,我军则可寻机以雷霆之势出击,以求一战破敌!”
这是攻守结合,相对灵活的策略。
刘宗敏剧烈地咳嗽了一阵,喘匀了气,蜡黄的脸上涌起一抹病态的潮红。
他缓缓扫视着帐下文武,这些人里,有跟他从陕北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老兄弟,有后来投靠的官军降将,有被他武力慑服的地方豪强……
他知道很多人心里在想什么。
他病了,病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