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德功叹了口气，将听涛阁英国公等人的拉拢逼迫，以及后来在小酒馆与韩烈等精武军旧部的会面，简略地告诉了妻子。

董真真听得神色愈发凝重。

她虽不直接参与外事，但生长于风月场，后嫁入对人心算计、权力倾轧有着本能的敏锐。

“英国公毕竟是皇亲，如此直接拉拢，又纵容其弟无礼，是欺夫君根基浅薄。精武军几位将军深夜相邀，虽是旧情，但也未必没有试探之意……夫君，你如今真是如履薄冰。”

“是啊。”刘德功揉着额角，“京营节度使，看着风光，实则是坐在火山口上。只能处处小心，步步斟酌。”

夫妻二人正低声说着体己话，屋外忽然传来贴身丫鬟略显急促的禀报声：“老爷，夫人，门房来报，说是有英国公府上的管家，带了礼物来，说是一定要面见老爷，此刻正在侧门等候。”

刘德功与董真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和警惕。

这么晚了，英国公派人送礼？

酒宴上刚闹了不愉快，这又唱的哪一出？

“去看看。”刘德功起身，董真真也放下针线，随他一同前往侧门。

侧门处悬着气死风灯，光线比正门昏暗许多。只见英国公府的管家，一个四十多岁、面容精干的中年人，正带着几个小厮等候。

见刘德功出来，管家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无可挑剔的恭敬笑容，深施一礼：“深夜叨扰刘将军，实在罪过。只是国公爷回府后，想起日间冯公子酒后失态，冲撞了将军，心中甚是不安。特命小人送来一份薄礼，聊表歉意，还望将军千万笑纳，勿要推辞。”

说着，他一摆手。身后两个小厮上前，他们中间，竟站着两个少女！

看年纪不过十五六岁，显露出惊人的丽色，娇艳似春日海棠，眼波流转。

两人皆穿着质地精良却略显单薄的浅色衣裙，在这春夜的寒风里微微发抖，低着头，不敢看人。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精心培养、尚未破瓜的清倌人，而且是极品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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