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安越看越满意，连喝三杯酒，这才说起正事。

“老殷，我这次来，一是护送商船队，二是有桩生意想跟你谈谈。”

“哦？什么生意？”

“人口生意。”陈大安压低声音，“你也知道，朝廷去年收复辽东，现在正大力重建。可辽东那地方，被东胡祸害了十几年，十室九空，最缺的就是人力。开荒要人，筑城要人，挖矿要人，什么都缺人。”

殷祥眯起眼睛：“你是说……从倭国弄人过去？”

“正是！”陈大安兴奋道，“倭国这地方，别的没有，就是人多。我一路看来，田里干活的全是人，密密麻麻跟蚂蚁似的。而且倭人耐劳，吃得少干得多，比北方那些游牧野人好管多了。”

殷祥沉吟：“这事……朝廷能同意？”

“怎么不同意？”陈大安笑道，“我出发前，兵部已有风声，说圣上正为辽东缺人之事发愁。李胜——就是那个北境经略副使——连上三道奏折，请求朝廷移民实边。可中原百姓谁愿意去那苦寒之地？强征又怕激起民变。若是从倭国弄人过去，一不扰民，二不费银，三还能‘教化蛮夷’，朝廷巴不得呢！”

殷祥心中一动。

陈大安见殷祥动心，说得更起劲了。

“倭国这地方，山多地少，百姓穷苦。许多人家生了孩子养不起，要么溺死，要么扔掉。咱们出钱买，一个少年男女，给两贯钱——对，就是咱们大梁的铜钱，或者折成大米，五十斤。对他们来说，这是天大的价钱了！”

“两贯钱？五十斤米？这也太便宜了……倭人肯卖？”

“怎么不肯？你是高高在上惯了，不知底下人苦。我来的路上，在几个小岛停靠补给，亲眼见过倭人渔民，一家五口挤在破草棚里，一天就吃一顿稀粥。两贯钱，够他们活半年；五十斤米，能救一家人的命。你说卖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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