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京师西郊，香山脚下。

这里有一处依山而建的别院，白墙黛瓦，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极为幽静。

院前一条青石板小路蜿蜒而下，直通山脚官道，但平日里少有人至——这是镇南侯王孟雄在京师购置的产业，名义上是供家人来京时暂住，实则只有夫人薛润玉偶尔带孩子们过来小住。

午后，阳光正好。

别院后花园的暖亭里，薛润玉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坐在铺了软垫的石凳上晒太阳。

她年约三十，身穿藕荷色绣折枝梅的袄裙，外罩银狐皮斗篷，面容温婉秀丽，眉目间既有世家女子的书卷气，又透着成熟妇人的风韵。

怀中的女婴约莫半岁，眉眼精致，此刻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亭外枝头跳跃的麻雀。

“来，小玉儿，看这边。”薛润玉轻摇着孩子，声音温柔。

婴儿咯咯笑起来，伸出小手去抓母亲垂下的发丝。

“这孩子，长得可真像你。”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薛润玉身子一颤，回头，见李胜不知何时站在亭外。他今日穿了身玄色常服，外罩墨狐大氅，腰间只简单束了玉带，没有佩剑，显得随和许多。

“他来了怎么不让人通报？”薛润玉连忙起身，脸上泛起红晕，不知是羞是喜。

李胜走进暖亭，很自然地接过孩子，抱在怀里看了看，笑道：“眉眼像你，鼻子嘴巴像我。长大了肯定是个美人胚子。”

这话说得直白，薛润玉脸更红了，嗔道：“他慎言……万一被人听见……”

“这里就咱们几个心腹，怕什么。”李胜不以为意，抱着孩子在亭中踱步，“小玉儿，叫爹爹。”

婴儿自然叫不出，只是好奇地看着这个抱着自己的高大男人，伸出小手去摸他的脸。

薛润玉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复杂情绪。

这是她的女儿，她和李胜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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