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娘，你说……咱们能打进京师吗？”他忽然问。

红娘子一怔，随即笑道：“陛下是真龙天子，当然能。”

“真龙天子？”刘宗敏苦笑，“十年前，我还是个挖矿的苦力，饭都吃不饱。如今**建国，有时候半夜醒来，还以为在做梦。”

红娘子走到他身后，轻轻为他揉肩：“不是梦。陛下是真英雄，该坐天下。那些世家大族，生来就锦衣玉食，凭什么？陛下靠自己一刀一枪打出来，才是真本事。”

这话说到刘宗敏心坎里了。

他握住红娘子的手：“还是你懂我。那些文官，嘴上说着效忠，心里未必看得起我这个泥腿子出身的皇帝。”

“陛下不必在意。”红娘子柔声道，“打天下靠武将，治天下才需要文官。等陛下打进京师，坐了龙庭，那些读书人自然就服了。”

刘宗敏点点头，又看向地图。

“李胜不好对付啊。”他喃喃道，“听说他在辽东用火器，把东胡铁骑打得溃不成军。如今又在造新式火铳火炮……咱们这些老兄弟，还能拼得过吗？”

红娘子不懂军事，但她知道怎么安慰男人。

“陛下，火器再厉害，也要人用。梁国军队久不经战，哪有咱们老兄弟能打？再说，咱们人多，十五万对五万，三打一，还打不过吗？”

刘宗敏笑了：“也是。咱们从陕北杀到关中，哪一仗不是以少胜多？李胜再厉害，也是一个人。”

他重拾信心，几口喝完羊肉汤，将碗一放。

“睡吧，明日还要议事。”

“是。”

烛火熄灭，殿内陷入黑暗。

但刘宗敏睡不着。

他想起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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