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刘璋、郑元、顾燕来三人脸色都变了。
“武安公!”刘璋颤声,“你这是要……要掀起大狱啊!江南士绅成千上万,若依你所言,要杀多少人?流放多少人?江南必乱!天下必乱!”
郑元也急道:“陛下,万万不可!江南乃朝廷根本,若按武安公之法,江南必生民变!届时流寇未平,江南又乱,朝廷何以自处?”
顾燕来更直接:“武安公久在军中,或不知治国之难。江南士绅与朝廷,乃唇齿相依。若尽数摧折,朝廷在江南便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还请陛下三思!”
三人几乎是在哀求。
朱寿看着这一幕,心中天人交战。
他当然知道李胜说得对。
江南士绅确实是大梁的痼疾。他们垄断资源,对抗朝廷,这次又敢支持北静王割据,若不严惩,后患无穷。
但刘璋等人说得也对。
江南不能乱。
至少在彻底平定天下之前,不能乱。
“好了。”朱寿终于开口,声音疲惫,“都别争了。”
众人安静下来。
朱寿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冬日的宫城。
“江南之事,朕已有决断。”他缓缓道,“首恶必惩。钱张等北静王核心幕僚,斩立决,抄没家产,家人流放辽东。”
这是定了基调。
刘璋等人松了口气——只杀几个首恶,这还能接受。
但李胜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