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黑板上画着示意图——这是李胜带来的新东西，用石灰在木板上写字，可以擦掉重写，工匠们觉得很神奇。

“这里，气缸的密封要改进。这里，连杆的传动要优化。这里，锅炉的热效率要提高……”

他讲得很详细，工匠们听得如痴如醉。

他们从未想过，做工匠也能这么“有学问”。

更让他们感动的是，武安公对他们平等相待，从不摆架子。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有什么想法，可以随时提。

“公爷，小的有个想法。”一个老铁匠小心翼翼地说，“这活塞和气缸之间，漏气严重。小的想，能不能做个皮垫，塞在缝隙里？”

李胜眼睛一亮：“好想法！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王铁柱……”

“王师傅，这个想法很好，你带几个人试试。”李胜当场拍板，“需要什么材料，直接去库房领。银子不是问题。”

王铁柱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一个铁匠，被尊称为“师傅”，还能自己做主领材料、花银子……

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有了这样的激励，工匠们的热情空前高涨。

白天在工坊里试验，晚上聚在一起讨论，甚至有人半夜做梦都在想改进方案。

进度很快。

十二月底，第二代蒸汽机出来了。

比第一代小了三分之一，重量减半，但力气更大，耗煤更少。用它带动的锻锤，一天能打一千五百斤铁。

李胜很满意，但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