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他们消失吧。

乱世如炉，适者生存。

这就是天道。

建武六年十月初九，京师。

太庙前的广场上，旌旗如林，仪仗森严。这是自新朝建立以来最盛大的一次祭典——不仅仅是因为平定江南、征服倭国的赫赫武功，更因为辽东春耕传来捷报：数百万亩新垦的田地长出了绿油油的庄稼，流民开始返乡，那个被东胡蹂躏了四十年的苦寒之地，终于有了复苏的迹象。

朱寿身着十二章纹衮冕，在礼官的引导下，一步一步走向太庙正殿。他的步伐沉稳，面容肃穆，但眼中却闪着难以掩饰的光芒。

二十三岁。

登基六年。

辽东复土，江南归心，倭国臣服。

这样的功绩，莫说本朝，便是翻遍史书，能在弱冠之年做到这些的皇帝，又有几个？

“维建武六年，岁次丙戌，十月丁亥朔，越九日乙未，孝孙嗣皇帝臣寿，敢昭告于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世宗肃皇帝……及列祖列宗神位前……”

祭文由内阁首辅亲自撰写，文采斐然，将这一年来的武功政绩娓娓道来。每念到一处大捷，广场上的文武百官、勋贵宗室，便齐齐躬身，山呼“万岁”。

朱寿跪在祖宗牌位前，虔诚地三叩九拜。

他不是在演戏，是真的感激。

感激上苍给了他这个机会，感激祖宗庇佑，更感激……那个站在他身后的人。

祭典的最后环节，是封赏。

礼部尚书展开明黄诏书，声音洪亮：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武安公、太子太师李胜，忠勇冠世，功勋卓著。辽东一战，复我旧土；江南再战，平定叛逆；倭国三战，臣服海外。三战三捷，功在社稷，德被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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