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李胜：“姐夫觉得，诏书该如何写？”

李胜沉吟片刻，缓缓道：“臣建议，可效仿……当年北美西进之策。”

“北美西进？”朱寿一愣，“那是什么？”

李胜自知失言，连忙改口：“是臣在一本海外杂记中看到的古法。简而言之，就是以剿抚并用，步步为营。凡倭民愿改汉姓、说汉话、着汉服、习汉礼者，可为民，授田宅。凡冥顽不灵，抗拒王化者……以叛逆论处，其土地充公，其人口或为奴，或……”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明白。

朱寿懂了。

这是要彻底同化，或者彻底消灭。

“好。”朱寿点头，“就按姐夫说的拟诏。告诉殷镇东——倭国之事，全权委他处置。只要最终能将其彻底汉化，手段……可由他自决。”

“陛下圣明。”

一个月后，倭国，京都。

都护府衙署内，殷镇东正在看一份从京师送来的密诏。

诏书很长，详细说明了朝廷对倭国的治理方略。核心就八个字：剿抚并用，彻底汉化。

附在诏书后的，还有李胜亲笔写的一封信。信中详细阐述了所谓“西进之策”的具体做法：

“倭国多山，民风彪悍，直接统治困难。当分而治之：石见、京都等核心区域，由都护府直管，迁汉民实边，兴办学堂，强制推行汉化。”

“周边山区、海岛，倭民桀骜者众。可效秦制，以首级计功：凡斩杀抗拒汉化之倭首一级，赏银十两。取其土地，分予归顺之倭民或汉民。”

“倭国贵族、僧侣、神官，多为顽固之辈。当尽数清除，没收其土地、寺院、神社。佛像、神像熔铸为铜，充作军资。”

“断其文化之根。禁倭语，焚倭书，毁神社，绝祭祀。凡私藏倭文书籍、私祭倭神者，以谋逆论，诛三族……”

信的末尾，李胜写道：

“……此策酷烈，然乱世用重典。倭国此族，非雷霆手段不能驯服。镇东可放手施为，纵有非议，朝廷自有我担待。十年之后，当使倭国之地，尽为汉土；倭国之民，尽说汉语。如此，方不负陛下重托，不负将士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