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水尾天皇一怔：“大师的意思是……”

“石见银山，确实是一块肥肉。”天海道，“但如今这块肉在他人手里，幕府想吃，他人不让。两虎相争，陛下何不做那得利的渔翁？”

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殷镇东，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在倭国站稳脚跟，光靠武力不行，还得有‘大义名分’。而陛下您——就是最好的名分。”

后水尾天皇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你是说……朕可以暗中联络殷镇东，许他更多利益，换取他对朕的支持？”

“正是。”天海点头，“陛下可以密诏殷镇东，许诺若能助陛下收回权柄，默许梁国人在长崎、平户开设商馆，扩大贸易。”

后水尾天皇皱眉，“会不会太多？”

“陛下。”天海正色道，“如今皇室一年用度，不过白银万两。陛下重掌大权，这天下都是您的，还在乎这点？”

后水尾天皇沉思良久，终于缓缓点头：“好。就依大师之计。不过……此事要绝对机密，绝不能让幕府知道。”

“贫僧明白。”天海躬身，“贫僧这就安排可靠之人，密赴石见。”

三日后，金陵。

李胜率大军渡江，兵不血刃进入金陵城。陈子壮率领留下的士绅出城十里相迎，态度恭谨。

入城仪式很简朴，没有盛大的排场，只有黑衣黑甲的精武军列队行进，脚步声整齐划一，透着森严的杀气。金陵百姓挤在街道两侧，好奇又畏惧地看着这支传说中的军队。

府衙大堂，李胜坐在主位，接受陈子壮等人的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