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泽清抬起头，满脸泪痕，眼中却是熊熊怒火：“末将……末将谢大帅！破城之后，不要别人，就要张慎言！末将要将他千刀万剐，祭我妻儿在天之灵！”

“准。”李胜点头，又拍拍他的肩，“不过刘将军，你城下那番话……”

刘泽清惨笑：“大帅是说，末将说‘杀得好，老子再娶再生’？那是气话……不那样说，张慎言那老狗会更得意。可实际上……”

他又落下泪来：“王氏跟了我十二年，给我生了三个儿子。那些妾室，有的跟了我七八年……还有孩子们，最大的才十三岁，最小的五岁……全没了，全没了啊……”

帐中一片寂静。

李胜沉默良久，道：“刘将军先去休息。明日攻城，本帅许你为先锋。”

“谢大帅！”刘泽清重重磕头，踉跄出帐。

当夜，李胜召集众将议事。

“诸位都看见了。”李胜指着地图，“张慎言杀刘将军家眷，意在震慑守军，断其归降之念。如今扬州城内，守军虽惧，却也不敢言降。这一仗，必须硬打了。”

萧克文道：“大帅，扬州城墙坚固，强攻伤亡必大。不如围而不打，断其粮道。城中存粮虽多，但有三万守军、十万百姓，最多支撑三个月。”

“三个月太久了。”李胜摇头，“江南战事，必须速决。况且——”

他顿了顿：“金陵那边，郑芝豹的水师还在长江上。若拖久了，他们从水路运粮援扬，反而麻烦。”

“那大帅的意思是……”

“明日攻城。”李胜斩钉截铁，“用火炮。”

众将精神一振。

火炮之威，他们在辽东见识过。沈阳那样的坚城，都被轰开了缺口，何况扬州？

“传令炮营。”李胜道，“今夜将三十门火炮全部运至城北，构筑阵地。明日辰时，集中轰击北门城墙。左梦庚、上官云中——”

“末将在！”

“你二人率选锋左右营，在火炮阵地两侧护卫，防止守军出城破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