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另一个溃兵哭丧着脸,“他们骑的马,跑得跟风一样!咱们根本追不上!他们在左边射箭,等咱们追到左边,他们又跑到右边了……赵将军、李将军想跟他们单挑,结果、结果……”
“结果怎样?”
“结果一照面就死了……”溃兵的声音越来越小,“赵将军被一根短矛扎穿了胸口,李将军被人一刀砍了脑袋……周将军跑得快,可还是被追上……”
张慎言听得心头直跳:“那李胜呢?他可曾动手?”
“李、李胜?”溃兵茫然,“没、没看见他动手啊……他就一直在后面看着,好像、好像在看戏……”
“废物!”张慎言气得浑身发抖,“三千人,连人家十几个人都没碰到,就溃了?你们是怎么当兵的!”
溃兵们伏在地上,不敢吭声。
孙闻举在一旁低声劝道:“督师息怒。这些兵都是临时征募的,没经过战阵,见血就慌也是常情。当务之急,是商议如何守城。”
张慎言深吸几口气,挥手道:“滚!都滚出去!”
溃兵们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
堂中只剩张慎言和几个心腹官员。
“督师。”一个幕僚小心翼翼道,“如今城外有李胜精兵,城内军心不稳,是否……是否该考虑……”
“考虑什么?”张慎言瞪眼,“考虑投降?本督师奉王爷之命守扬州,人在城在,城亡人亡!”
他站起身,踱了几步:“传令:四门紧闭,吊桥高悬。所有守军上城,日夜轮值。城中粮草统一调配,凡有私自囤积、哄抬物价者,斩!凡有散布谣言、动摇军心者,斩!凡有图谋不轨、私通城外者——诛九族!”
一连三个“斩”字,杀气腾腾。
众人心中一凛,齐声应诺。
两日后,四月二十四。
扬州城北,李胜大军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