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人、第四人……不到一个时辰，张慎言已封了八个千总、十二个把总、二十几个哨官。

这些“豪杰”各有名号：什么“草上飞”、“水上漂”、“铜头铁额”、“神行太保”，听得张慎言心花怒放。

孙闻举在一旁看得直皱眉，低声提醒：“督师，这些人……多是江湖卖艺的，恐不堪大用啊。”

“孙大人多虑了。”张慎言不以为然，“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这些豪杰武艺高强，正可克制北方那些粗鄙边军。”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况且，用这些人，总比用刘泽清那些旧部强。那些人，谁知道心里还念不念旧主？”

孙闻举不说话了。

正午时分，张慎言登上高台，对聚集而来的将士和百姓发表演说。

“扬州城的父老乡亲们！”他声音洪亮，“逆贼李胜，率北方蛮兵南下，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那些边军，都是些什么人？是逃卒、是流寇、是土匪！他们若进了扬州城，你们的粮食会被抢光！你们的妻女会被凌辱！你们的家宅会被焚毁！”

城下一片哗然。

“但本督师向你们保证！”张慎言挥舞手臂，“扬州城固若金汤！本督师已募集天下豪杰，更有精兵三万，粮草足支半年！只要大家同心协力，定叫那李胜有来无回！”

“督师威武！”

“誓死守城！”

呼喊声此起彼伏。

张慎言满意地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全城人都相信，李胜的军队是强盗，扬州城守得住。

可他不知道，或者说他不愿知道：城下那些呼喊的士兵，大多数是昨天刚征来的民夫，连武器都拿不稳。而那些“豪杰”将领，此刻正在营中争抢刚发下来的饷银，差点没打起来。

四月二十二，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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