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变调。
郑家战船纷纷转向,扯满风帆,狼狈向南逃窜。
朝廷水师并未追击。
姜鸿看着远去的敌船,淡淡道:“传令:清理战场,打捞落水者。全军在长江口外休整一日,等候大帅指令。”
两日后,金陵,北静王府。
“废物!一群废物!”
郑芝豹暴跳如雷,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瓷器碎裂声在殿中回荡,吓得侍从们瑟瑟发抖。
“三十多艘船!两千水军!被人家一轮炮击就打崩了?施琢呢?让他滚进来!”
长史周延儒硬着头皮上前:“郑提督息怒……施将军还在崇明岛整顿残军。他说、说朝廷水师火炮太猛,实在抵挡不住……”
“抵挡不住?”郑芝豹眼珠通红,“抵挡不住就去死!我郑家的规矩,临阵脱逃者斩!传我将令,让郑芝蛟去崇明岛,把施琢的脑袋给我提回来!”
“不可!”一个声音响起。
吴长白站起身,拱手道:“郑提督,此时阵前斩将,只会动摇军心。施将军虽败,但至少保全了半数战船。若换做旁人,怕是全军覆没。”
郑芝豹瞪着吴长白,半晌,重重哼了一声,坐回椅子上。
殿中一片沉默。
北静王朱旻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中捏着一份战报,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