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的影子。
许久,陈圆圆起身,走到琴案前坐下:“奴家为将军弹一曲吧。”
纤指轻拨,琴声淙淙流出,是一曲《阳关三叠》。
吴长白闭上眼睛。
琴声如诉,似在说离愁,说别绪,说身世飘零,说前路茫茫。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陈圆圆抬头,眼中已有泪光:“将军明日就要去打仗了吗?”
“三日后。”吴长白走到她身边,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剿一伙海盗,不碍事。”
“那……江北呢?”陈圆圆问,“听说朝廷大军要打过来了。”
吴长白的手顿了顿:“那是左梦庚他们的事。”
“可若是江北丢了,金陵……”
“长江天险,朝廷水师过不来。”吴长白说这话时,想起郑芝豹的保证,心中却莫名有些不安。
陈圆圆站起身,走到床边,开始解衣带。
“姑娘……”吴长白想说什么。
“将军。”陈圆圆转身,罗裙已滑落肩头,露出雪白的肌肤,“今夜之后,奴家就是你的人了。无论将军是胜是败,是去是留,奴家……都等你。”
烛火熄灭。
芙蓉帐暖,春宵苦短。
建武六年四月初三,淮河北岸。
春风已暖,淮水滔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