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一天一个样。”朱美谨眼中满是慈爱，“昨日还试着要站呢。”

周太后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掩去，温声道：“胜儿这次南下，又要辛苦一阵子了。哀家让御膳房准备了几个你爱吃的菜，多吃些。”

李胜忙道：“谢太后挂念。”

宫女开始上菜。

果然都是家常菜式：清炖狮子头、糟熘鱼片、鸡丝银耳、八宝豆腐，还有一盅人参鸡汤。酒是温过的绍兴黄酒。

“皇后呢？”周太后忽然问。

朱寿面色不变：“回母后，皇后身子不适，说怕过了病气，今晚就不来了。”

周太后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席间气氛起初有些拘谨。朱寿主动举杯：“姐夫，朕敬你一杯。此番南下，务必保重。”

李胜举杯：“陛下放心，臣定不负所托。”

一杯饮尽，气氛稍缓。

周太后夹了块狮子头放到李胜碟中，状似随意地问：“胜儿，这次南下，打算如何打法？哀家听说，江南那些士绅，私下里也在造火器。”

这话问得直接。朱寿放下筷子，看向李胜。

李胜恭敬答道：“回太后，江南叛军虽有火器，但不足为虑。关键在于速战速决，不打烂江南的根基。臣已安排人手，暗中联络江南有识之士，分化瓦解。只要在江北打一两场胜仗，金陵内部自然生变。”

“分化瓦解……”周太后咀嚼着这四个字，缓缓点头，“这法子好。江南那些大户，未必都和朱旻一条心。有些人，不过是怕朝廷清算，才跟着他走。若朝廷能给条活路，他们自然会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