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柱点点头:“好墒情。比关内的地还肥。只要种子好,今年收成差不了。”
他站起身,放眼望去。
铁山城外,原本荒芜的田野已经被划分成整齐的方块。每块地头都插着木牌,上面写着编号和领种人家的姓名。
更远处,几座新建的筒仓已经封顶,旁边是刚刚建好的农具坊,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隐约传来。
这是李胜离辽东前定下的方略就是计口授田,集中农具,统一育种。
“种子都发下去了吗?”王承柱问。
“发下去七成了。”陈三郎翻着手里的册子,“按您吩咐的,每户按人头,成人两亩,孩童一亩的种子。剩下的三成留着补种和赈.灾。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有些人家不会种。”陈三郎苦笑,“您也知道,那些包衣阿哈,给东胡人当了几十年奴才,有些不下地只会干粗活。怎么选种、怎么下肥、怎么轮作,都不懂。咱们识字的又没几个真正种过地的。”
王承柱沉默片刻。这问题他早就想到了。
辽东汉民被奴役太久,要分工许多行业,很多农耕技艺已经生疏甚至失传。
而那些从关内招募来的读书人,大多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这样,”他想了想,“你去把各屯会种地的老人,不管原来是包衣还是汉民,都请到屯所来。每天给三升米,请他们当‘田师’,带着年轻人下地,手把手教。再让识字的跟着,把老人们的经验都记下来,编成小册子。”
“这法子好!”陈三郎眼睛一亮,“我这就去办。”
王承柱又补充道:“还有,告诉各屯,春耕这一个月,屯所每天管一顿午饭。让大伙儿吃饱了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