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胜从案头抽出一份文书：“这是我想的几条：第一，大军压境，但暂不渡江，给朱旻和江南士绅制造压力。第二，派使者暗中接触江南有识之士，分化瓦解。第三，在江北打几场漂亮的歼灭战，但尽量不波及平民。第四，也是最重要的——通过《京报》和其他渠道，广泛宣传朝廷新政，让江南百姓知道，归顺朝廷，不仅不会受损，反而能得实惠。”

萧克文仔细听着，眼中露出敬佩之色：“武安公这是要打一场‘文武兼备’的仗。”

“江南是大梁的钱袋子，不能毁。”李胜站起身，走到窗边，“我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归心的江南，而不是一片焦土。”

窗外，京师春意渐浓。柳树抽了新芽，燕子开始筑巢。

“克文，我走之后，辽东和京师这边，你多费心。”李胜转过身，“特别是辽东，春耕是关键。告诉韩烈和王承柱，不管用什么办法，今年辽东的粮食必须自给自足。朝廷没那么多粮食运过去了。”

“是。”萧克文郑重应下。

“还有，”李胜沉吟片刻，“告诉刘德功，京营整顿，可以再狠一点。陛下既然已经表态支持，就不要怕得罪人。该清退的清退，该查办的查办。我要的是一支真正能打仗的新军，不是勋贵的私兵。”

就在李胜筹划南下之时，铁山城来了几位特殊的客人。

三月初十，一队约五十人的马队出现在铁山城北门外。

这些人穿着兽皮和鱼皮制成的衣服，脸上涂着奇怪的纹饰，头发编成无数细辫，缀着骨饰和贝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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