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还在冰天雪地里挣扎，或者继续当着朝不保夕的奴才。

“消息确凿！是侯爷身边亲兵营传出来的！让咱们各衙门、各屯垦所的主事、巡检，还有所有受封赏的立功人员，都做好准备，侯爷临行前可能要训话，走那天更要组织百姓官吏，出城恭送！”

赵巡检语速很快，“这可是天大的事！万万不能出岔子！署里让咱们立刻回去，商议怎么安排！”

王复光听得心潮澎湃，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赵哥说得对！这是天大的事！侯爷是咱们的恩人，必须风风光光地送！我这就跟你回去！”

他转身就想往外走，忽然想起屋里，又顿住脚步，回头朝里间吼了一嗓子：“老子去衙门！你把屋里收拾干净，饭做好了温着！再敢偷懒，看老子回来怎么收拾你！”

里间传来乌林哈带着颤抖的、细弱的应答：“……是。”

王复光不再耽搁，对赵巡检道：“走！”

两人匆匆出了院门，踩着积雪，朝着西关厢巡检司的方向快步走去。

大都督要走了……

辽东的天，以后要靠他们这些人来撑着了。

无论如何，送行这件事，必须办得漂漂亮亮，让侯爷看到，他们这些人，没白提拔！

辽东这片地，有他们守着，再也乱不了！

铁山城的白日，在官僚体系的匆忙运转与底层百姓茫然的期盼中，继续着它冰封与复苏并存的轨迹。而大都督李胜的即将离去，如同投石入湖，在这片尚未平静的水面上，激起了新的、深远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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