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动作更为熟练大方，眼神也灵动许多，不仅能伺候饮食，还能用略带口音的汉语与李胜进行简单交流。

她们的主人，铁勒公主海迷失，此刻正坐在李胜对面。

海迷失也卸下了戎装，换上了一身铁勒贵族女子常穿的、以珍贵皮毛镶边的锦袍，长发编成无数细辫，额前缀着绿松石和银饰。

她的面容在烛光下少了几分战场上的英气与冷厉，多了几分属于女子的柔美，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依旧明亮锐利，带着草原儿女特有的野性与不羁。

过去一个月，她以“协助防务、沟通草原各部”的名义留在了辽东。

李胜需要铁勒骑兵在辽东北部及西北方向游弋警戒，威慑可能不稳的部落，同时利用铁勒人对草原的熟悉，开拓商路；而海迷失则看中了辽东收复后，从黑鱼口、旅顺口输入的关内货物尤其是茶、盐、布匹、瓷器以及李胜承诺的未来“石见银币”贸易份额，这对资源相对匮乏的铁勒部而言是巨大的诱惑。

“尝尝这个，今早刚猎到的狍子肉，用我们铁勒的法子烤的。”海迷失用匕首切下一片烤得外焦里嫩、香气扑鼻的肉，放到李胜面前的碟子里，动作自然。

李胜夹起尝了，点头赞道：“火候正好，香料也配得妙。你的手艺越发精进了。”

海迷失微微一笑，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得意，自己也切了一片，慢条斯理地吃着。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辽东的防务布置，到来年开春后的屯垦计划，再到通过海路与登莱、江南可能开展的贸易。

海迷失对商业表现出浓厚的兴趣，询问着丝绸、瓷器的价格，计算着用毛皮、马匹能换取多少物资。

李胜则耐心解答，并勾勒出未来以铁山城、黑鱼口为枢纽，连接关内、草原乃至可能的高丽、倭国的贸易网络蓝图。

酒足饭饱，炭火将室内烘得暖意融融，甚至有些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