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素的福晋乌林珠,一位三十许岁、容貌端庄秀美、在东胡贵族女眷中以贤惠著称的女子,正强作镇定,指挥着侧福晋和几个年长的女儿收拾细软。
两个十几岁的儿子则帮忙捆绑书籍、贵重器物。
岳素本人坐在正堂,眉头紧锁,面前的茶水早已冰凉。
他心中烦乱如麻。今日城内局势急转直下,旗人大批逃亡,他手中能绝对信任的兵力,只剩下府内这几十个家生子的巴牙喇,以及鳌保手里那点人了。
他曾想立刻去找鳌保商议,但夜色已深,宫内情况不明,又怕贸然行动反而引发更多恐慌。
“夫君,”乌林珠端着一碗新沏的热茶走进来,轻声劝慰,“事情或许没有想的那么糟。咱们收拾好了,明日一早便去与鳌保大人汇合,护送大汗……总能有条生路的。”
岳素看着妻子强装镇定的面容,心中苦笑。
生路?往哪里走?
北边冰天雪地,野人女真与建州本部素有龃龉,未必肯收留;东去高丽,路途艰险。
他长叹一声,握住妻子的手:“是我无能,连累你和孩子们……”
话音未落,府外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更加嘈杂的喧哗声,隐约夹杂着喊杀和惊呼!
紧接着,靠近城西的方向,腾起一片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
“走水了?!”岳素猛地站起,快步走到院中眺望。
那火光的位置……似乎是粮仓和武库方向?
“贝子爷!贝子爷!”门子连滚爬爬地冲进院子,脸色煞白,“范……范文成范大人在门外求见!说是……说是宁干我带着家丁造反了!正在放火制造混乱,抢掠武库!请贝子爷速速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