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凛然应命,各自下去准备。
次日拂晓,天色阴沉。
凛冽的北风越发猖狂,卷起地上的砂石枯草,打在甲胄上噼啪作响。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触手可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属于大雪将至的土腥气。
梁军前锋营如期而动。
三千骑兵呼啸而出,追着前方若隐若现、且战且退的东胡“诱饵”骑兵,两千步兵扛着旗帜,略显“匆忙”地跟在后面,喊杀声、鼓噪声在风中传得老远,一副典型的贪功冒进、追击溃敌的景象。
李胜亲率主力,在不远处一座丘陵后列阵,静静地等待着。千里镜中,他可以看到己方“诱敌”部队正渐渐被引入那片林木幽深地势渐隆的老河套谷地入口。
更远处,鹰嘴崖的轮廓在阴云下显得格外险峻。
风雪,就在此时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起初只是零星冰冷的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但很快,雪粒变成了鹅毛般的雪片,北风也骤然升级为狂啸的暴风!
漫天席地的白,瞬间吞噬了天地间的色彩和远近。能见度急剧下降,十步之外已难辨人马。
狂风卷着雪沫,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针,无孔不入地钻过甲胄的缝隙,带走身上最后一丝暖意。气温在短短一刻钟内骤降,呼气成霜,铠甲覆冰。
中军大旗下,李胜放下千里镜,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狂暴风雪,脸上却非但没有担忧,反而缓缓绽开一个冷冽而畅快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