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花弹的杀伤主要限于暴露的人员。

得益于提前拆毁民房获得的材料，临时加固的防御工事确实起到了一定作用。

“看！大人！城墙扛住了！”一名甲喇额真指着一段被实心弹击中却只掉了一层“泥甲”的墙体，略带惊喜地喊道。

费英东仔细查看，紧绷的心弦略微一松。

看来李胜的火炮虽利，但面对早有准备、进行了针对性防御的坚城，想要短时间内轰塌城墙，也非易事。

他估摸着，照这样轰击，城墙或许能撑得更久一些。

“不要掉以轻心！梁狗炮火不会停！命令各部，抓紧炮击间隙，立刻修补破损，补充擂石滚木！告诉尼堪兵，谁敢后退，立斩！”

费英东大声下令，试图提振士气。

但他自己心中那根弦，却并未完全放松。

李胜用兵，诡诈多变，这只是开始。

炮击持续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弥漫的硝烟让城头守军精疲力竭，心惊胆战。

费英东见梁军似乎并无立刻步兵冲锋的迹象，炮击也渐渐稀疏下来，便留下副手继续督战，自己决定下城稍作喘息，同时也去查看一下城内粮仓、武库的防务。

连续的精神高度紧张和震耳炮声，让他也有些疲惫。

他回到自己临时的统帅府邸——那座位于城西、原本属于某汉官的大院。

院内亲兵守卫森严，费英东卸下沉重的外甲，坐在堂中，端起亲兵奉上的热茶，刚喝了一口，试图平复耳中依旧嗡鸣的炮声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