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英东冷冷道：“那些尼堪奴才，不过是两条腿的牲口！他们的命，本就是我东胡的！如今大汗升天，梁狗压境，正是这些牲口为主子尽忠的时候！难道要让我八旗勇士饿着肚子守城？谁有异议？”

巴牙喇军官们率先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残忍的狞笑：“大人英明！那些废物奴才，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于是，一场系统而残酷的屠杀，在开化城内有条不紊地展开了。

巴牙喇和甲兵们提着刀，拿着名单，闯入一片片窝棚区。

没有哭喊震天，因为恐惧早已扼住了大多数人的喉咙。只有零星的、短促的惨叫，以及更多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被选中的老弱妇孺，如同待宰的羔羊，被粗暴地拖拽到指定的“处理场”。

城内几处废弃的校场或空地。

那里，已经架起了临时的大锅，堆起了柴薪，摆开了砧板和大缸。

更令人心寒的是，执行具体“处理”工作的，除了少数监工的旗兵，很多是未被选中的、相对强壮的包衣阿哈！

在皮鞭和屠刀的威胁下，在多年奴化教育形成的深入骨髓的顺从与恐惧驱使下，这些麻木的同胞，颤抖着、流着泪，却不得不亲手帮着按住自己的亲人、邻居，帮着放血、剥皮、分割、腌制……

他们眼神空洞，动作机械，仿佛灵魂已经脱离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