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指了指不远处几具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尸体,脸上满是后怕。
另一个年轻点的包衣怯生生地补充,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微弱的光:“将军是大梁的天兵吗?是不是……是不是天兵把东胡打败了?”
此言一出,几个包衣都抬起头,死死盯着李胜,那眼神中充满了卑微的期盼,仿佛在等待一个能救赎他们十几年乃至几十年苦难的宣判。
李胜看着这些被摧残得几乎失去人形的面孔,心中并无太多波澜,战争本就残酷,但对这些底层被奴役者,他也不吝于给予一点明确的答案和暂时的安抚。
他点了点头,声音清晰:“不错。我乃大梁武安侯李胜。昨日野猪岗,天兵大破东胡主力,阵斩无算,洪太吉已狼狈逃窜。东胡,气数已尽了。”
“真……真的赢了?!”
“天兵真的来了!”
几个包衣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压抑的、却充满巨大喜悦和释然的哭声,那是一种从绝望深渊中被拉上来的、几乎虚脱的狂喜。
他们再次磕头,这次却是朝着李胜和梁军的方向:“青天大老爷!侯爷!救苦救难的天兵啊!我们……我们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李胜等他们情绪稍平,问道:“你们可知道,溃兵往哪个方向去了?具体是哪一部的人马?”
年长的包衣连忙指着一个方向:“往东,顺着那条踩出来的烂路一直往东!好像是……镶蓝旗和镶红旗的人混在一起跑的,乱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