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偷看向苏察,想为儿子求情,哪怕让自己去顶更危险的差事。
但苏察此刻正心烦意乱,他自己的两个成年儿子也在征召之列,而且被编入了更危险的先锋“厮卒”队。
看到阎旺祖那畏缩的眼神,苏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马鞭虚抽一下,骂道:“看什么看!下贱尼堪奴才!能给你们一个为大汗效力的机会,是天大的恩典!再磨蹭,现在就砍了你们!粮食都带好,路上饿死了活该!至于你那两个小贱种女儿……”
他瞥了一眼远处窝棚方向,那里,招娣和来娣因为之前被凌辱和惊吓,加上饥饿,已经病倒了好几天,苏察早就对她们失去了兴趣。
“死活听天由命!现在大汗的军令最大,一切为了打仗!你们这些奴才的命,不值钱!”
这话如同冰锥,刺穿了阎旺祖最后一丝幻想。女儿的死活,主子根本不在乎。
他们父子的命,在主子眼里同样轻贱如草。
夜晚,冰冷的窝棚里,招娣和来娣挤在破旧的毡毯下,发着低烧,昏昏沉沉。
阎成凑到父亲身边,眼睛在黑暗中闪着恐惧与不甘的光,压低声音,带着哭腔:“爹……咱们……咱们不能去啊!去了就是送死!梁军……梁军听说有几十万,还有大炮……咱们拿着这破刀棍子,上去就是当肉垫子!还有妹妹们,病成这样,咱们走了,她们……她们肯定活不成啊!”
阎旺祖浑身一颤,干裂的嘴唇哆嗦着,没说话。
阎成见父亲不语,胆子大了一些,声音更低,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