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张婉贞只是漠然地听着，当听到“准许入宫”时，她猛地转回头，眼中满是抗拒。但紧接着，听到“翠鬟被武安侯所救”、“特许一同入宫伺候”时，她整个人如同被注入了生气，黯淡的眼睛骤然亮起难以置信的光芒，苍白的脸颊也浮起激动的红晕。

“真……真的？翠鬟她没事？我……我可以带她一起入宫？”张婉贞的声音沙哑而急切，紧紧抓住母亲的手。

“千真万确！太后娘娘和陛下亲口允准的！”冯氏连忙点头，心中五味杂陈。

张婉贞愣了片刻，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但这次不是绝望的哭泣，而是压抑后骤然释放的、掺杂着惊喜、庆幸与委屈的宣泄。

哭了几声，她猛地擦干眼泪喊道：“娘，我饿了！快拿吃的来！要热的！”

这前后截然不同的反应，让张璜夫妇又是心酸，又是无奈。

张璜看着女儿狼吞虎咽的样子，心中没有丝毫轻松。

“来人。”张璜沉声吩咐心腹管家，“备一份厚礼，再准备我的名帖和手书，我要亲自去武安侯府拜谢。”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现在天色已晚，恐有不便。你立刻持我手书，前往武安侯府，务必面呈侯爷，表达我张家对侯爷搭救、转圜之恩的万分感激。并转告侯爷，我张璜必定严加约束家人，敦促宁海、静海两位兄弟，时刻铭记陛下天恩，忠心王事，绝无二心！请侯爷放心，也请侯爷在陛下与太后面前，多多美言。”

夜色中，英国公府的信使疾驰向武安侯府。

小院内，张婉贞吃饱后，对着铜镜，第一次主动询问起入宫该准备的衣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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