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光初露,李胜再次入宫觐见周太后。
在慈宁宫偏殿,他摒去左右,将自己与长平公主昨夜商议的见解,委婉而清晰地陈述给周太后。
“太后,”李胜恭敬道,“此事关乎国本与江南大局,儿臣与美谨细思之下,认为绝不能将陛下蒙在鼓里。陛下乃一国之君,虽年轻,却有明断之资。此事若隐瞒,一旦日后有丝毫泄露,陛下得知真相,非但伤及母子、君臣信任,更恐使其对身边人事再生隔阂,于陛下心志无益。不若坦诚相告,将其中利害剖析明白,让陛下知晓,这并非一桩简单的宫闱丑闻,而是牵动东南局势的一步棋。如何处置,最终还需陛下圣裁。”
周太后听完,沉默良久。
她何尝不知瞒着皇帝的风险?
只是爱子心切,总想替他遮挡风雨。
但李胜和女儿的话点醒了她,儿子是皇帝,终究要独自面对这些复杂甚至丑陋的局面。
一直将他护在羽翼之下,并非真正的爱护。
她长长叹了口气,眉宇间有疲惫,也有释然:“你们说得对。寿儿是皇帝,这事……他该知道,也该学着处置。只是……”
她眼中满是心疼,“又要让他面对这等污糟事,母后这心里……”
“太后,”李胜温声道,“陛下经此前诸事,心志已非往日可比。或能更冷静视之。且让陛下明了其中关窍,知我等皆是为国筹划,亦能使其感到肩负之重,未必全是坏事。”
周太后终于点了点头:“好。你去忙你的事吧。哀家……亲自去跟皇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