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领旨!必不负陛下信任!”
离开皇宫时,李胜心中并无多少喜悦。肩上担子更重了,前路也更加凶险。
不仅要面对数十万凶悍的流寇,要应对缺粮少饷的窘境,要提防江南北静王可能的小动作,更要时刻注意身后那位年轻皇帝那敏感多疑的目光,以及朝堂上那些心思各异的“同僚”。
……
一望无际的大海上,一艘破损的战船随波逐流漂泊着。
建武五年,七月初。
石见港外的那场突如其来的猛烈风暴,仿佛天神震怒,将殷镇东所在的战船从护航编队中狠狠撕扯出来,抛入了无边无际的狂暴海洋。
最后一阵能将人耳膜震裂的狂风与如城墙般压来的巨浪过去后,破损的战船像片枯叶在逐渐平息却依旧汹涌的海面上无助漂浮。
主桅杆从中断裂,船帆被撕成布条,船舱多处进水,全靠水手们拼命舀水和紧急修补才未立即沉没。
更糟糕的是,航海罗盘在剧烈的颠簸中损坏,珍贵的海图被涌入的海水浸烂,连观测星象的简易象限仪也被损毁。
殷镇东脸色苍白地站在倾斜的甲板上,望着四周茫茫无垠的深蓝海水,心中一片冰凉。
一百零七名官兵,此刻还能站着的不足八十人,其余或伤或溺,状况堪忧。
淡水和食物被用掉大半,仅存的也遭海水污染。
“同知大人,我们……我们在哪儿?”副手王千户声音发颤。
殷镇东望向天空,试图从太阳的位置判断方向,但多日阴云未散,连这最基本的导航手段也失效了。
“风暴是从西南来的,我们被一直向东北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