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后心中一凛，强自镇定，整理了一下衣襟和神色，端坐于凤榻之上。

朱寿大步走入殿内，脸上没有往日的温煦，而是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郁和压抑的焦躁。

他挥挥手，连随身侍卫都退到了殿外。

“儿臣给母后请安。”朱寿行礼，声音有些干涩。

“皇帝来了，坐吧。”周太后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自然，但袖中的手已微微握紧，“瞧你脸色，可是朝政又有烦难？”

朱寿没有坐，他站在殿中，目光直视着母亲，那双年轻却已染上疲惫和猜疑的眼睛，仿佛想穿透那母仪天下的端庄外表，看到最深处的秘密。

他沉默了片刻，这沉默让殿内的空气几乎凝固。

终于，他开口，声音低沉而直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母后，儿臣今日前来，是想问您一件事。前几日，您是否……曾私下出宫，去了城西……武安侯的军营？”

来了！

周太后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冲出胸腔。

她面上却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变为一丝了然的无奈和沉重。

她没有立刻否认，而是幽幽地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包含了无尽的忧思和为母的艰难。

“皇帝……你果然还是知道了。”周太后的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和歉然，“是母后考虑不周，行事不够缜密，竟让底下人窥见，还惹出这许多风波，累得皇帝烦心。”

她这变相的承认，让朱寿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眼神更加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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