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墙壁是粗糙的石块，只有一盏如豆的油灯在壁龛里摇曳，映出几个模糊而阴沉的人影。

他被扒去了外衣，双手反绑，吊在半空，脚尖勉强能沾到冰冷的地面。

“醒了？”一个尖细阴柔的声音响起，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老周费力地抬起头，看清了说话之人——正是皇帝身边如今颇有权势的内侍监太监王瑾！王瑾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宦官常服，脸上挂着看似和煦，眼底却毫无温度的笑容。

“王……王公公？”老周声音发颤，充满了恐惧，“这……这是何处？奴才犯了何罪？”

王瑾踱步上前，用保养得极好的、戴着玉扳指的手指，轻轻抬起老周的下巴，语气依旧温和：“老周啊，别怕。咱家请你来，只是想问几句话。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蛊惑：“告诉咱家，今日太后娘娘回府省亲，除了在承恩侯府内，可还去了别处？”

老周心里“咯噔”一下，太后的秘密出行是绝密，他出发前就被大管家严厉警告过，打死也不能说。他强自镇定，装傻道：“回公公，娘娘……娘娘一直在府里陪着老侯爷说话，未曾……未曾去别处啊。”

“哦？”王瑾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一直在府里？那为何有人看见，太后的车驾午后曾出现在城西方向？”

老周头皮发麻，硬着头皮道：“定是……定是看错了！奴才一直驾车在府内候着，未曾离开半步！”

王瑾失去了耐心，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他后退一步，对旁边的番子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