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兴筠察觉到气氛的异样,尤其是刚才进殿时,似乎听到王瑾在低声说着什么“武安侯”、“兵权”之类的词语,又见皇帝脸色不豫,心中不由得惴惴。
她不敢多问,只寻了些家常话来说,试图缓和气氛。
朱寿心不在焉地应着,忽然问道:“兴筠,你在宫外时,可曾听闻……民间对武安侯如何评说?”
石兴筠小心翼翼地回答:“臣妾久居深闺,所知不多。只听闻……听闻武安侯是国之栋梁,屡次救驾,百姓皆称其勇武。”
“是啊,勇武……国之栋梁……”朱寿喃喃自语,却也没再说什么。
又坐了片刻,石兴筠告退离去。
皇帝方才那看似随意的问话,以及王瑾太监那语调,在她心中交织成一团不安的迷雾。
她不敢耽搁,径直去了慈宁宫,将方才在养心殿的所见所闻,尤其是皇帝那奇怪的问话和王瑾隐约的谗言,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周太后。
周太后听完,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与李胜的私情,是她内心深处最大秘密,也是她最大的恐惧来源。
此刻被儿子可能的猜疑点燃,瞬间让她方寸大乱。
石兴筠虽不完全明了内情,但见周太后如此失态,连忙低声劝慰:“母后息怒,陛下或许只是因国事烦忧,未必就是……”
“不!你不懂!你不懂!”
几天后,一封来自宫外的密信送到了即将抵达京师的李胜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