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州刺史是个文官，何曾见过这等阵仗？看着城外无边无际的敌军和那些黑洞洞的炮口，他两股战战，脸色惨白，几乎要瘫软在地，被亲随勉强扶住。

祖大富深吸一口寒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大人，稳住！蓟州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只要我等上下一心，未必不能守住！”

话虽如此，他心中亦是惊涛骇浪。

东胡造反二十年来，虽屡有入寇，但如此规模的全力进攻，携火炮之威，意图直取州城，实属首次！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东胡军并未立刻用精锐攻城。洪太吉深知攻城战的残酷，他采取了更狡猾也更残忍的策略。

翌日，攻城开始。

首先被驱赶上来的，并非东胡本部旗丁，而是大量被俘的汉人百姓和包衣阿哈！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许多人手中拿着临时拼凑的“盾牌”——破旧的门板、厚厚的菜板，甚至是从坟地里扒出来的棺材盖！

在他们身后，是手持钢刀、张弓搭箭的东胡督战队。

“冲！往前冲！填平壕沟！靠近城墙！”督战队用生硬的汉话和皮鞭厉声驱赶。

这些被俘的同胞，在死亡的威胁下，哭喊着，哀嚎着，如同潮水般涌向蓟州城。

城头上的守军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许多士兵的手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