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管事徐文谦,一位年近五旬、原本养尊处优的中年人,此刻发辫被剃,头皮冰凉,心中充满了国仇家恨与个人屈辱。
他和其他被剃发的俘虏一起,被驱赶到刚刚被攻破的李家堡外。
他们的任务,是在东胡监工的皮鞭和咒骂下,搬运木头、石块,加固东胡军的临时营寨,或者清理战场上的梁军尸体,将其集中焚烧,以防止瘟疫。
动作稍慢,皮鞭便会带着风声抽下来,留下一道血痕。
一个名叫柱子的年轻伙计,因为饥饿和疲惫晕倒在地,监工上前看了看,嫌他累赘,直接一刀捅死,尸体像破麻袋一样被扔进了焚尸堆。
徐文谦和其他俘虏们低着头,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眼神中交织着麻木与刻骨的仇恨。
这些被强行剃发、编辫的新阿哈,仅仅是东胡掳掠人口的一部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中的青壮年被强迫运送抢来的粮草,为东胡大军扛抬攻城器械,甚至在攻城时被驱赶在最前面,去消耗守军的箭矢和滚木擂石,成为可怜的“炮灰”。
稍有违逆,便是人头落地。
李胜在此前提出的“坚壁清野”之策,执行起来却遇到了巨大的困难。
边关地区并非所有百姓都愿意或者能够及时内迁。
故土难离,祖坟家业皆在于此,许多百姓心存侥幸,认为东胡或许只是小规模骚扰,不愿背井离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