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盯着黛玉,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三妹,你老实告诉姐姐,你和他……是不是也已经……”
黛玉被说中心事,脸颊瞬间飞红,下意识地想要否认,但在姐姐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下,终究无力地垂下了头,默认了。
薛凝玉见状,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丝惨然又带着几分嘲讽的苦笑,喃喃道:“好啊……真好……大姐润玉跟了他,我……我也跟了他,如今连你……我们薛家三姐妹,竟全都……全都便宜了那个冤家!这真是……真是冤孽啊!”
感慨归感慨,现实的危机并未解除。
凝玉抓住黛玉的手,力道更大,带着最后的希望:“三妹,他总不能真的见死不救吧?看在……看在我们姐妹的份上,看在稷儿是他骨血的份上,你再去求求他,一定要想办法保住稷儿!”
黛玉看着姐姐近乎崩溃的哀求,心中不忍,终于重重点头:“二姐,你放心!我一定再去求他!无论如何,也要让他想办法,护住你们母子平安!就算北静王将来捅破了天,我也要他给你们留一条生路!”
傍晚,东城别院
黛玉从北静王府出来后,立刻派人去中军都督府给李胜传了口信。
夜幕降临,李胜如约而至。
黛玉将白日里去见二姐的经过,以及凝玉的担忧和哀求,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李胜。
李胜听完,眉头紧锁,在房中踱了几步,叹道:“此事……确实棘手。北静王世子身份特殊,众目睽睽之下,要想将他从王府中带出来,几乎不可能。一旦被人察觉,就是私通逆藩、图谋不轨的大罪!不仅救不了人,反而会害了所有人。”